我聽著,覺得有道理,但不太明白。
王把頭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笑了笑:“慢慢你就懂了。”
老鬼後半夜才回來,帶了一肚子訊息。
“赤峰那邊炸鍋了。”他蹲在炕上,壓著嗓子說,“護林隊今天上山巡邏,發現了咱們的洞口。雖然咱們回填過,但有人看出不對勁,報了警。”
我心裡一緊:“查到咱們了?”
“暫時沒有。”老鬼說,“我那個朋友說,條子去看了現場,拍了照,但沒找到什麼線索。不過......”他看了王把頭一眼,“專案組的人已經到赤峰了。”
王把頭的臉色沉了下來。
“跨省那個?”
“對。就是查紅山這條線的。聽說帶隊的是個老刑警,專門搞文物案件的,手裡已經捏了好幾個案子,準備併案。”
我聽得手心冒汗。
王把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明天一早,各走各路。”
我一愣:“什麼意思?”
“散夥。”王把頭聲音很平,“東西我帶走,等風頭過了再出手。你們倆先回去,該幹嘛幹嘛,別聯絡我,我也不會聯絡你們。”
“那錢呢?”老鬼問。
“該你們的,一分不會少。等東西出手了,我找人捎給你們。”
老鬼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第二天天沒亮,我們三個就分開了。
老鬼先走,他往北,說是去承德那邊投靠一個朋友。臨走的時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子,你不錯。往後有什麼事,找鬼哥。”
我點點頭,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王把頭騎著那輛破二八,帶著布包,往南走了。臨走時,他看了我一眼,只說了四個字:
“活著,別貪。”
然後他就消失在晨霧裡。
我一個人站在老趙家的院子裡,手裡攥著那一萬八千塊錢,愣了很久。
天亮了,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可我心裡空落落的,像是丟了什麼東西。
後來我坐長途車回了遼西老家,把那筆錢分成三份,藏在三個地方,炕洞裡塞了五千,屋後老槐樹下埋了五千,剩下的八千縫在棉襖夾層裡。
王把頭說的話,我一直記著。
錢分開放,別讓人看出來你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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