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貼著牆根走。
出了站，拐進一條小巷子。
巷子裡有幾家小旅館，燈箱歪歪斜斜地亮著。王把頭選了一家最不起眼的，推門進去。老闆是個胖女人，坐在櫃檯後面嗑瓜子，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
“三人間，住三天。”
胖女人把鑰匙扔在櫃檯上，王把頭遞過去三張十塊的，拿了鑰匙上樓。
房間在三樓，不大，三張床，一個臉盆架，窗戶對著巷子。王把頭把帆布包塞進床底下，點了根菸。
“先歇一晚，明天出去轉轉。”
老鬼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把頭，這邊最近有什麼動靜？”
“聽說有人在陝州區那邊挖出了一窩漢代的銅錢，好幾十斤，被鬨搶了。現在道上都在傳這件事。”
“好幾十斤？”我忍不住插嘴，“漢代的銅錢？”
“嗯。”王把頭吐了口煙，“工地上挖出來的，推土機推到了墓頂，民工一擁而上，搶了個精光。後來有人報了警，抓了幾個，但大部分錢已經流出去了。”
“那咱們......”
“不碰那個。”王把頭打斷我，“工地上的東西，動靜太大，容易惹事。我來這兒不是為了那個。”
“那是為了什麼？”
王把頭沒回答，只是看著窗外，像是在想什麼事。
老鬼在旁邊低聲說：“把頭在河南認識一個人，姓聞，早年跟他搭過夥。後來那人犯了事，進去了，最近剛出來。”
“出來多久了？”
“兩三個月。把頭想找他，看看能不能搭上線。”
我看了王把頭一眼。他還在看窗外，臉上沒什麼表情。
“聞什麼？”
老鬼張了張嘴，剛要說話，王把頭忽然開口了。
“聞喜。”
他轉過身，看著我。
“聞喜。跟我一個師父學的手藝，算是我的師弟。後來各走各路，他留在河南，我去了關外。”
“他犯的什麼事？”
“盜墓。判了八年，剛出來。”
王把頭把煙掐滅，坐在床上。
“他在河南這邊有人脈，有路子。我想找他聊聊，看看能不能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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