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物局幹過的?我心裡一驚。
“這種人可靠嗎?”
“可靠。”王把頭閉上眼,“他懂規矩,嘴嚴。而且他不是幹活的,只是中間人,出了事跟他沒關係。”
那晚我躺在旅館的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三百四十塊錢,加上之前的一萬八,我現在手頭有一萬八千三百四十塊。
玉佩值錢,但還沒出手。
我摸了摸棉襖夾層裡的東西,硬邦邦的,硌得胸口疼。
這些東西,是我一鏟一鏟挖出來的,一鍬一鍬從土裡刨出來的。它們在地下埋了上千年,現在在我手裡。
可它們值多少錢,我說了不算。
得找對人,才能賣出好價錢。
我閉上眼,腦子裡全是那個白釉瓷瓶。
有衝線,不值錢了。
王把頭說,留著吧,自己玩。
可我不想留著。
我想賣錢。
我想看看,我親手挖出來的東西,到底值多少。
......
王把頭說的那個老馬,住在洛陽西郊一箇舊家屬院裡。
第二天一早,他一個人去的,沒帶我,也沒帶老鬼。
臨走時說了句:“你們在旅館待著,別出去。”
我問他幾點回來,他說中午。
結果到下午兩點他還沒回來。老鬼在房間裡轉了好幾圈,抽了一地的菸頭。我坐在床上,手裡攥著那塊白玉佩,翻來覆去地看,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三點多,王把頭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臉色不好看,跟那天去找聞喜一模一樣。
“老馬不肯見您?”我問。
他沒說話,坐在床上,掏出菸袋鍋點上,吧嗒吧嗒抽了好幾口。
“不肯見。”他吐了口煙,“他託人帶話,說現在風聲緊,不敢沾手。讓我過陣子再來。”
“過陣子是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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