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要？”老鬼問。
“要了。但價太低。”
“多少？”
“玉佩，他出八萬。金帶扣，兩萬。”王把頭點了根菸，“兩樣加起來十萬。”
我心裡一沉。
王把頭說玉佩值三十萬，老金只給八萬。這差得也太遠了。
老鬼皺著眉：“十萬是少了點。但老金就這個規矩，他出的價，從來不是東西的真正價值，是他的風險成本。他覺得這東西燙手，就壓價；他覺得好走，就給高點。”
“您沒跟他談？”我問。
“談了。談了半個鐘頭。”王把頭吐了口煙，“我說玉佩至少十五萬，金帶扣五萬。他說不行，最多再加兩萬，十二萬封頂。”
“十二萬？”
“十二萬。我沒答應，把東西帶回來了。”
屋裡安靜下來。
老鬼端起茶杯，又放下了。
“把頭，”我說，“十二萬其實也不少了。上次那個玉豬龍才賣了九萬。”
“不一樣。”王把頭看著我，“玉豬龍是紅山的，紅山的東西在國內不好出手，走香江成本高，老金給九萬已經是良心價了。但這個玉佩是漢代的，品相好，螭虎紋，和田料，拿到香江去，三十萬輕輕鬆鬆。老金給十二萬，他賺大頭，咱們拿小頭。這不合規矩。”
“那您打算怎麼辦？”
王把頭沉默了一會兒，把煙掐滅。
“再等等。老金那邊，他不會死咬著十二萬不放。他知道我的脾氣，知道我不會賤賣。過兩天他要是鬆口了，會讓人帶話。”
老鬼點了點頭：“那就等等。”
這一等，就是五天。
頭兩天，王把頭哪兒也沒去，就在老趙家待著，抽菸。看地圖。跟老趙下棋。
第三天，他開始有些坐不住了，出門轉了一圈，到傍晚才回來。第四天，他讓老鬼出去打聽訊息，老鬼回來說，老金那邊沒動靜。
第五天晚上，有人敲門。
老鬼去開的門。
門外站著一個人，三十來歲，穿一件舊夾克，手裡拎著個塑膠袋。他看了老鬼一眼，說：“老金讓我來的。”
王把頭從裡屋出來，看了那人一眼：“進來。”
那人進屋，把塑膠袋放在炕上。
開啟，裡面是兩包煙。一瓶酒，還有一張紙條。王把頭拿起紙條看了看，臉上沒什麼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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