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夜挖戰國墓“那行。”
王把頭點了根菸。
“明天晚上動手。你去準備幾把鐵鍬。繩子。手電筒。麻袋。別在鎮上買，去遠一點的地方，別讓人認出來。”
孫大膀子連連點頭。
回去的路上，王把頭走在我旁邊，低聲說：“戰國墓，你第一次幹。下去之後別慌，先看清楚了再動手。東西拿出來了，先給我看，我告訴你哪些值錢哪些不值錢。”
“知道了。”
“還有......”他頓了頓，“戰國墓裡的東西，青銅器多。青銅器比金器還燙手，出手要小心。不能在國內賣，得走香江。”
“那咱們有路子嗎？”
王把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老金走紅山。遼金的東西穩，但青銅器他不一定敢接。得找專門走青銅器的人。
聞喜。
王把頭那個師弟，就是因為青銅器進去的。他在河南那邊有路子，專門走青銅器。
可聞喜不肯見王把頭。
“把頭，”我說，“要不咱們再找找聞喜？”
王把頭沒回答，走了幾步，才說：“先挖出來再說。東西還沒見著呢，想那麼多沒用。”
我沒再問了。
那天晚上，我又沒睡好。
腦子裡全是那把土，灰黑色的，黏糊糊的，摻著白灰和草木灰。還有王把頭說的話，戰國墓，深，難挖，有防盜的。
我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著老鬼的呼嚕聲和王把頭的翻身聲。
明天晚上，就要動手了。
戰國墓。
兩千多年的東西。
我心裡既興奮又害怕。興奮的是，這東西比漢墓的值錢。害怕的是，萬一挖塌了，萬一被發現了，萬一東西出不了手，王把頭說，青銅器比金器還燙手。
可不管怎麼想，我知道，明天晚上，我還是會下去。
就跟前幾次一樣。
鏟子一紮進土裡，就什麼都不想了。
第二天天沒亮，王把頭就把我們叫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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