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算賣多少？”小鈴鐺問。
“兩萬。”
“那得遇到對的人。”
她說的對。
古玩這東西，賣給懂行的，價高；賣給不懂行的，價低；賣給中間人，被壓價。
得找對買家。
轉到二樓樓梯口的時候，一個人從樓梯上下來，差點撞上我。四十來歲，方臉，濃眉，手裡拎著一個皮包。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我懷裡鼓出來的地方。
“有東西出手？”
我心裡一緊。
把頭教過我，古玩城裡有人專門盯著賣東西的人，壓價收貨，轉手高價賣出。這種人叫“二道販子”，眼毒，嘴甜，心黑。
“沒有。”
“別裝了。”他從兜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我是收老貨的。有好東西找我，價高。”
我接過名片，上面印著“聚雅軒古玩店趙德發”，下面一行電話。
我揣進兜裡，沒說話。
他看了我一眼，走了。
小鈴鐺拽了拽我的袖子。
“這人眼神不對。”
“我知道。”
我又轉了一圈，在一樓拐角看到一個攤位，跟別的攤位不一樣。別的攤位東西多，擺得滿滿當當。
這個攤位東西少，幾件玉器，幾件銅器，乾乾淨淨的。
攤主是個年輕人，二十七八歲，戴一副黑框眼鏡，坐在椅子上喝茶，看見我過來，放下茶杯。
“看看？”
我把玉掏出來，放在櫃檯上。
他拿起玉，沒急著看，先看了我一眼。
“哪來的？”
“家裡傳的。”
他笑了一下，沒再問。
把玉翻過來看底，對著光看，又用手指摸了摸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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