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盤算著。
八千塊對於現在的我來說是小數目，但我不想給。把頭說過，這行裡最怕的就是被人盯上，今天給了八千，明天他還會要。
“不給。”
趙德發的臉拉下來了，把煙扔在地上，用腳碾了一下。
“不給是吧？”
他身後的胖子往前走了一步。
我攥緊了拳頭。
小鈴鐺的手在我袖子上攥得更緊了。
“老趙，你這脾氣還沒改？”
樓梯上面有人說話。我抬頭，看見一個人從樓梯上走下來。
老鬼。
他穿著一件灰棉襖，領子豎著，嘴裡叼著一根菸，手裡拎著一個編織袋。他走下來，站在我旁邊，看著趙德發。
趙德發看見老鬼，愣了一下。
“老鬼？你怎麼在赤峰？”
“我住赤峰。”老鬼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這是我兄弟。那塊玉我讓他賣的。怎麼，你有意見？”
趙德發的臉色變了。
不是怕，是不好看。
“你兄弟？我怎麼不知道？”
“你現在知道了。”老鬼把煙叼回嘴裡，看著趙德發身後的兩個人。
胖子往後退了一步。
趙德發盯著老鬼看了幾秒，笑了一下。
“行。老鬼，我給你面子。”他看了我一眼，“下次出貨，先打招呼。”
他轉身走了。
胖子跟上去，瘦子也跟上去，三個人消失在樓梯口。
老鬼把煙掐滅，看著我。
“沒事吧？”
“沒事。你怎麼在這兒？”
“剛到赤峰，想來古玩城轉轉，看能不能撿個漏。”他拎了拎手裡的編織袋，“東西放旅館了，先逛一圈。沒想到碰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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