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教你。”
她抬起頭，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她笑了。
然後轉身進屋，沒再說別的。
我站在院子裡，站了好幾分鐘。
堂屋那邊傳來把頭的聲音：
“都檢查好了？”
“好了。”是老鬼的聲音。
“傢伙帶齊。”
“齊了。”
“那就行。”
這時，老鬼靠著門框，嘴裡又開始唸叨。
“承德那回，我是真瞧出不對了。那土色，看著就虛，底下肯定有碎石層......”
“少扯。”劉三鏟蹲在門口磨另一把鏟頭，頭都沒抬，“你那叫賠了夫人又折兵。兩千塊打水漂，把頭沒抽你算好的。”
老鬼嘖了一聲，“你懂個屁，那是情報費。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狼呢？狼毛都沒見著一根。”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聲音不高，在夜裡聽著像嘮家常。
趙悶頭蹲在牆角，手裡拿著一捆尼龍繩。他打了個死結，用力拉了拉，然後解開，又打一個，再拉。
反覆三次，最後把繩子盤好，放在腳邊。
我靠牆坐著，把最後一把摺疊鏟塞進揹包。鏟頭有點鏽，我用袖子蹭了蹭。
門吱呀一聲開了。
小鈴鐺端著一盆東西進來，熱氣騰騰的。是饅頭，剛蒸好的，白麵裡摻了點玉米麵，看著瓷實。
她沒說話，把盆放在地上，從懷裡掏出油紙，開始包饅頭。一個饅頭包一張紙，包好了，挨個往我們乾糧袋裡塞。
把頭抬眼看了看她。
“五點。”他說，“雞叫頭遍就走。”
小鈴鐺手沒停，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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