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知道,每一年他的生日,戚許都去M國看他了。
他拿起裡面一個攝影機,裡面還存著她錄下的影片。
大雪瀰漫,他在M國的餐廳,一群人圍著他給他慶生,宋梔就在他旁邊,比人還高的多層蛋糕擺在他面前,暖色的燈光映得每一個人都是面色溫和喜悅。
“你的生日,許什麼願望啊。”有人起鬨,“不會是早點跟小梔在一起吧。”
他的目光看向陪在自己身邊的宋梔,“願望?我沒有什麼願望,我的願望給你許吧。”
落地的玻璃窗透出裡面暖色融融的畫面,也映出了外面大雪封城,人流匆匆,唯獨她停留不動,一身厚重的衣服,裹著圍巾,帶著絨帽,舉著攝影機,偶爾看取景框,偶爾移開視線看屋內,看向屋內時,那道影子總是不自覺出神許久,嘴角帶笑。
他攥著攝影機的手指泛出青白,怔怔盯著,將這個影片看了不知多少遍。
外面天色漸濃,有傭人來敲門,叫他吃飯。
他身體僵硬,緩緩將手裡的攝影機放進盒子裡。
裡面還有一些拍景色的照片,他拿起一張。
拍的是路邊綠蔥蔥的草地,焦點在正中間的一朵小藍花。
他這輩子都忘不掉,這朵花叫阿拉伯婆婆納,是宋梔曾經帶去醫院,拉著他的手一點點摸,一點點聞,讓他永遠記住的一朵花。
看來戚許也挺喜歡這類花,她拍了不少,春夏秋冬,從嫩芽到結果,到枯萎。
其中還有許多也是各種景色的照片。
謝允宗的思緒的確被拉回了當初和宋梔在醫院的時光,只是他的心態和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只要一想到宋梔在醫院陪伴自己的那一年時光,他總是帶著對她的愧疚,開始想該怎麼償還她。
但是剛剛,他想的居然是戚許是不是也喜歡這種花,而完全忘記了宋梔。
他緩緩躺了下去,髮絲向後展去,露出他的額頭,兩道眉毛很深的蹙在了一起。
戚許愛他,從來沒和他說過。
他還讓她出去找別的男人。
心臟像被棉花堵住了一樣,不上不下,悶悶的,呼吸也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為什麼現在才知道。
謝允宗突然一個電話打給了宋梔。
“記事本你到底有什麼用?”他語氣喑啞。
宋梔剛拿到戚許的記事本,轉手就讓人給唐寧送去了。
這個時間點,唐寧已經拿到了記事本。
“你還給我吧。”謝允宗突然說。
他語氣沙啞,帶著濃厚鼻音,沉沉的,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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