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允宗也敏銳地反應過來了,“你好像不是第一次說我有事情瞞著你,我是不是知道了什麼,你覺得我該瞞著你什麼?該知道什麼?和戚許又有什麼關係?”
空氣一瞬間靜默了。
兩人都沒說話。
謝允宗眼神冷了下來,“戚許死前該跟我說什麼?你知道什麼?說。”
宋梔嗓音有些發顫,“你這是在恐嚇我嗎?謝允宗。”
他牙齒咬緊,咬肌鼓了鼓,開口道:“我沒有恐嚇你,我只是和你說,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
宋梔恨恨道:“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那麼問,是因為你現在的態度很不對勁,你知道嗎?”
宋梔聲音弱了一些,彷彿帶著一絲哭腔,“你還記得你之前怎麼和我說的嗎,你是不是都忘記了?現在在你的心裡,除了你的女兒,除了戚許,沒有更重要的了嗎,你真的只是因為發小之情才這麼在意戚許的嗎,和你從小就認識的,一個圈子裡的多了去了,我沒見你對其他人也這麼多情。”
連連不斷的資訊砸進謝允宗的腦子,一點一點將他立起的名為‘自欺欺人’的屏障給撞破。
他的心臟比平時跳動得更快,額角的青筋也在跳,彷彿兒時被家長撞破幹了壞事,無法言喻的恐慌和害怕。
他呼吸聲很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聲音發出。
宋梔只是隨口一說,她以為謝允宗肯定會反駁。
但是沒想到迎接她的是沉默。
她心跳一下就亂了,眼神亂轉,“你沉默什麼?謝允宗,你說話。”
她的聲音有些發抖。
就好像,比起謝允宗知道了當年她欺騙他的事情,她更加不能接受的是謝允宗根本什麼也不知道,在對她的愧疚下還是愛上了戚許。
“謝允宗,你說話!”宋梔不敢相信,她和他幾年的情分居然比不過戚許。
明明在她說了和戚許關係不好後,謝允宗為了她就不跟戚許接觸了,平時被家長撮合在一起,也都是演戲。
當初她掉下水,謝允宗還為了她,讓戚許跪在水邊,這些不都是為了她嗎?
他還為了她和陳硯珩反目成仇。
怎麼會突然就一心撲到了戚許身上。
宋梔有些崩潰了,“謝允宗,你別亂想了,我知道你只是對戚許生出了愧疚之心,我不逼你了。”
可下一秒,謝允宗打斷了她,“不是。”
平時吊兒郎當的嗓音此刻沉了沉,認真而坦誠,“那不是愧疚,對你才是愧疚,對她不是。”
宋梔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了,語氣哆嗦,“什麼,什麼對我才是愧疚,謝允宗你瘋了吧,難不成你現在要告訴我你喜歡上了一個死人?你傻了吧,人活著的時候你不知道自己愛她,人死了你突然就愛上了?”
謝允宗聲音發沉,“不是,不是突然。”
宋梔的一番逼問讓他沒法再自欺欺人。
“你說的對,我為了你做了很多,可是,那些沒有一條是我為了你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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