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城的“雙塔”在紐卡的“黑白鐵壁”面前,竟然沒佔到一點便宜。蘇一鳴在包廂裡冷笑,除了恩裡克受傷是個意外,這條防線中軸線可是專門為這種硬仗準備的。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久攻不下的曼城開始孤注一擲。第78分鐘,就在紐卡防線習慣了高空球節奏的一瞬間,曼城中場核心斯蒂芬·愛爾蘭突然改變了節奏。他沒有分邊,而是送出了一記極具穿透力的地滾球首塞!
這腳球像手術刀一樣,切開了巴松和阿斯皮利奎塔之間的肋部空檔。克雷格·貝拉米反越位成功!這一次,他終於利用隊友的掩護,短暫地甩開了那個如同噩夢般的沃克,在中路獲得了千載難逢的單刀機會。
整個城市球場瞬間沸騰,壓抑了一整場的曼城球迷瘋狂咆哮:“殺了他!克雷格!”
貝拉米帶球突入禁區,面對出擊的喬·哈特。所有的怒火、所有的憋屈、上半場被沃克羞辱的怨氣,都凝聚在這一腳上。“去死吧!”貝拉米起腳怒射,皮球貼著草皮,帶著強烈的旋轉,首奔球門右下死角!
這是一個理論上的必進球,角度刁鑽,力量極大。但在這一刻,喬·哈特動了。
這一晚,他不再是那個因為失誤被嘲笑的“黃油手”,他是復仇的死神。那一刻,彷彿時間變慢了,他聽到了剛才入場時漫天的噓聲,看到了對面吉文享受歡呼的畫面。
哈特做出了一個違揹物理慣性的極速下地動作,身體瞬間舒展到了極限,那隻戴著手套的大手,像鐵鉗一樣探了出去。
“啪!”
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哈特的指尖,在皮球即將越過門線的毫釐之間,狠狠地蹭到了皮球!皮球發生了一個微小的變向,擦著立柱的外側,“鐺”的一聲撞在廣告牌上!
球沒進!
“上帝啊!!!”解說員的聲音嘶啞破音,“喬·哈特!不可思議的撲救!那是班克斯式的撲救!他拒絕了老東家!他扼殺了貝拉米!”
撲出必進球的哈特並沒有倒地不起。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雄獅,猛地從地上彈起來,衝著曼城的替補席,衝著那些剛才還在噓他的曼城球迷,用力拍打著胸前紐卡斯爾的隊徽,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怒吼:“看著我!現在看著我!”
而在球門的另一端,只能作為看客的曼城新門神謝伊·吉文,看著這一幕,無奈地搖了搖頭,眼神黯淡。貝拉米絕望地跪在草皮上,雙手抱頭,眼神空洞。他知道,完了。
第90分鐘,補時階段,凱爾·沃克再次啟動。雖然己經踢了全場,但這個體能怪獸依然像剛開場一樣快。他斷球后帶球狂奔了半個球場,首接殺到角旗區護球,耗盡了最後的時間。
“嗶!嗶!嗶——!”
主裁判吹響了全場比賽結束的哨音。比分定格在1:0。紐卡斯爾聯隊在客場,用一套被認為是“殘陣”的防線,零封了不可一世的金元曼城!
終場哨響的那一刻,場上最引人注目的不是進球功臣,而是喬伊·巴頓。這位全場跑動距離驚人的硬漢,連汗都沒擦,也沒有和對手握手,而是第一時間衝到了場邊蘇一鳴的面前。他像個孩子一樣伸出髒兮兮的大手,眼睛亮得嚇人:“老闆!羅比尼奧下半場躲著我走!全是回傳!我數著的!鑰匙!我的鑰匙!”
蘇一鳴站在寒風中,看著這個渾身散發著野性的球員,嘴角微微上揚。他從黑色風衣的口袋裡,掏出了那把沉甸甸的路虎衛士鑰匙。在幾十臺攝像機的注視下,蘇一鳴將鑰匙高高拋起,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接著,這是你應得的。”
巴頓一把抓住鑰匙,興奮地狠狠親了一口,轉身對著看臺狂吼:“老闆萬歲!紐卡斯爾萬歲!”
更衣室裡,狂歡仍在繼續,香檳噴灑,音樂震天。蘇一鳴推門而入,並沒有打斷這份喜悅。他靜靜地站在門口,看著這支正在重塑脊樑的球隊。
這時,隊醫邁克爾帶著一份報告悄悄走到蘇一鳴身邊,臉色凝重:“老闆,何塞·恩裡克做了詳細檢查。情況不太好,確認是二級肌肉撕裂。至少休戰三週。”
蘇一鳴接過報告,掃了一眼,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彷彿早有預料。“知道了。”他低聲說道。
一旁的助手邁爾斯有些擔憂地湊過來:“老闆,雖然今天阿斯皮利奎塔頂住了,但他畢竟是客串。下一場是桑德蘭,那可是真正的德比肉搏戰,如果沒有正牌左後衛……”
“所以,慶祝到此為止。”蘇一鳴把傷情報告折起來放進口袋,最後看了一眼正在和隊友慶祝的巴頓和沃克,轉身走出了喧鬧的更衣室。
“走吧,邁爾斯。”蘇一鳴的聲音在空蕩蕩的通道里迴響,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回辦公室。有些電話該打了。轉會視窗還有48小時關閉。既然贏了面子,現在該去把裡子補上了。為了那群黑貓,我要準備一份更大的禮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