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佛野鴿那女人慵懶地起身打了個哈欠。
“喲，”她又說了一遍，聲音懶洋洋的，“來的好像還是個讀書人。”
齊和站在高臺下面，拱手行了一禮。
“冒昧打擾了。”
那女人歪了歪頭，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彎了一下。她抬起那隻放在扶手上的手，朝大廳裡那些僵硬的人群隨意指了指。
“看見那些人了嗎？”
齊和看了一眼那些還在盯著他的人，點了點頭。
“他們都是來找我的。”那女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說一件很無聊的事，“有的想拜師，有的想求藥，有的想讓我幫他們殺人。
每個人進來的時候都跟你一樣——有禮貌，懂規矩，拱手作揖，客客氣氣的。”
她頓了頓，收回手指，重新撐著下巴。
“現在他們都在那兒了。”
齊和知道這是什麼意思，但他沒有退路。
“在下不是來拜師的。”齊和說。
那女人的眉毛？如果面具下有眉毛的話，似乎挑了一下。
“哦？”
“在下想找一個能教本事的人。”齊和說，“不管什麼本事。邪的歪的，陰的損的，只要夠狠。夠毒。夠用，就行。”
那女人沉默了片刻，紫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興趣。她從石椅上坐直了身體，赤著的腳晃了晃，腳踝上的銀鈴叮鈴鈴地響。
“一個普通人，身上沒有半點靈力，形單影隻走進鬼哭谷，穿過三個岔路，躲過了腐屍坑，繞過了綠光谷，沒有被守門傀儡吃掉，最後站在我面前，說想學‘夠狠。夠毒。夠用’的本事。”
她每說一句，聲音就低一分。說到最後一句的時候，那雙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齊和。
“你倒是說說，你想用這些本事去做什麼？”
齊和沒有猶豫。
“報仇，滅了天魔教。”
那女人歪了歪頭，銀鈴叮鈴一聲。
“天魔教殺了你的誰？”
齊和的眼神空了一瞬。像是一盞燈忽然被人吹滅了，瞳孔裡什麼都沒有了。他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動什麼。
“妻子。”
那女人沉默了一瞬。然後她的嘴角彎了起來——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下巴和嘴唇，所以那個笑格外清晰。
紅唇彎出的弧度不大不小，不是嘲笑，不是冷笑，更像是一種帶著點意外的。覺得有意思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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