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君，你的意思，這陣法還是以我為基？”
白宛曦盤膝坐在蒲團上，面前攤著齊和所有的陣法圖紙，線條密密麻麻，節點也標註得工工整整。
這些天裡，齊和將改良後的軍陣細細地講給她聽，從陣眼到氣息的流轉，從空間法陣的節點佈置到傳送的把控。
她基本上是聽一遍就懂，偶爾追問一兩個問題，也都問到點子上。
“對。”
齊和坐在她對面，手指在圖紙上點了點，“你是執棋者，主帥，將士們是護航與進攻者。
陣眼的職責不是衝鋒陷陣，而是坐鎮中樞，排程全域性。
傳送誰、傳送到哪裡、何時進退，全由你一人決斷，幾十萬的軍陣在你手中，就像一盤棋。”
白宛曦低頭看著圖紙，沉思片刻後抬起頭，目光堅決：“嗯，這樣我便明白了，待我日後佈下那空間法陣，試一試效果。”
“擇日不如撞日。”
齊和站起身，拍了拍坐麻了的腿，“就今天吧，我去旁觀。”
他教的終究是紙上談兵的理論，能不能經得起實戰檢驗，光靠嘴說沒用，他必須親眼看一看。
白宛曦點頭應了一聲好，二人一同起身，推開大夢殿那扇關了許久的門，外面的陽光刺得齊和眯了眯眼。
………
校場之中，塵土飛揚。
莫成、萬安山、溫明朗三人正各領一支隊伍操練陣法，口令聲此起彼伏，槍戟的寒芒在陣列間整齊劃一地起落。
忽然，萬安山手中的令旗停下了。
他感知到一股熟悉的氣息正朝校場靠近，那氣息的強度與純度，整個大周只有一個人能擁有。
“參見陛下！”
萬安山率先收旗躬身，莫成與溫明朗緊隨其後，甲冑碰撞發出齊整的金屬聲響，軍士如潮水般齊刷刷行禮。
“參見陛下。”無數道聲音匯成一道，震得校場邊的旌旗都抖了三抖。
白宛曦抬手虛扶了一下，傳入每個人耳中：“甲冑在身，不必多禮。”
她的目光掃過全場，軍士們重新站定，但氣氛明顯比方才更緊繃了，皇帝親自來校場看操練，誰也不敢有半點懈怠。
齊和沒有跟在她身邊，而是獨自爬上了校場最高處的觀陣臺。
那地方風大，視野好，能俯瞰整個軍陣的運轉。
他剛站穩，一隻大手就從背後拍上了他的肩膀，力道之大差點把他拍下去。
“老齊，你怎麼也來了？”
齊和心臟驟停了一下，轉過頭，看見莫成正衝著他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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