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剛剛還站在東邊，怎麼一眨眼就跑到了西邊？
“刺！”
白宛曦的聲音忽然在一支隊伍的耳邊響起。
那支隊伍剛剛換到新位置，還沒從瞬移的震撼中回過神來，但身體下意識就有了動作。
令旗一壓，長槍齊刷刷刺出，槍尖在日光下劃出一道道寒芒，破空聲尖嘯刺耳。
“防！”
而另一支隊伍，也同樣聽到白宛曦的聲音。
在聽到命令的瞬間，便豎槍防禦，形成一道鐵鑄的城牆。
再一次換位。
攻方與守方在瞬間互換了位置，攻方變成了守方，守方變成了攻方。
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力從一個方向碰撞在一起，空氣被擠壓得發出一聲音爆。
好在白宛曦事先傳音提醒過這不過是演練，雙方都沒有灌入真正的殺意，靈力碰撞的衝擊波只在校場上空掀起了一陣風。
“繼續！”
白宛曦的聲音再度響起，校場上的喊殺聲振奮有力，每一次刺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氣勢，每一次防禦都是視死如歸的勇氣。
三萬人在校場上來回穿梭，時聚時散，時攻時守，變化無窮。
齊和站在觀陣臺上，雙手交叉抱在胸前，看著軍陣的每一次變化。
白宛曦的排程堪稱完美，傳送的時機、陣型切換的節奏、攻防轉換的銜接，每一個環節都流暢無比。
三萬人的軍陣，在她手中像是提線木偶，想怎麼動就怎麼動。
他挑不出毛病，理論上的東西白宛曦己經全部吃透了，實戰操作也比預想的順利得多。
剩下的就是軍士們與她之間的磨合，這些就不是他能教的了，得靠他們自己練出來。
高處風大，吹得他打了一下噴嚏，他轉身爬下樓梯，在校場邊緣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靠在木樁上靜靜地看著。
首到黃昏時分，白宛曦才終於收起了龍氣，讓軍士們回去休息。
白宛曦走到莫成他們三人面前，語氣恢復了平日的淡然：“後面我還會繼續來練習，讓軍士們嚴陣以待。”
三人拱手稱是，她又轉向萬安山與溫明朗，點頭告別。
然後她傳音給齊和兩個字，“走了”，言簡意賅，下一秒便帶著他一同回到了大夢殿。
殿裡安安靜靜，白宛曦揮手點亮了幾盞燈，燭光鋪滿了書案和臥榻。
這些天她住在這裡，原本冷清的大夢殿不知不覺多了許多生活的痕跡。
蒲團上多了一個，茶杯變成了一對，最重要的是，人變成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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