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窺探
從自有芳附近消失的身影匯入人群后,快步出了這邊大街,又在京城的街道上七彎八拐,最後終於來到了文忠伯府的後門將門敲響。
門房很快開了後門,看見來人,笑著打了招呼,將人讓進門裡。那身影快步邁了進去,隨即又馬不停蹄直奔府中。
彼時,文忠伯府的清瀾閣裡,梁應淮正獨坐在書房裡埋頭溫書。
還有不到一個月,大週三年一度的春試就要開始了。
因著鉅貪案的影響,近來所有大型的節慶均已被朝廷勒令取消,大家一度以為節後的科考也會暫停。
然忐忑過完了元宵,四處也依然沒有朝廷張貼的告示,隨之,國子監以及各大書院節後這兩日都已正常開學,所有準備下場的學子見了,便也知曉今年科考將會如期進行,忙開始收拾心神,陸續回了各自的書院埋頭備考。
當然,是否回書院備考,有關這個倒沒有硬性規定,故而有條件的學子也會自行選擇到更舒服的環境專注溫書。
文忠伯夫人一心盼著兒子高中,考慮到諸多學子心態參差不齊,參考往年經歷,發現科考前夕,學子之間總難免會有意外發生,為免兒子受到干擾,文忠伯夫人就跟自己夫君商議,最終夫妻倆達成共識,決定讓兒子繼續留在伯府溫書。且為了讓兒子能舒舒服服且心無旁騖地專心備考,每日都安排給兒子全方位的周到照顧。
梁應淮只求自己能有個安靜的氛圍備考,見一切安排都甚合他意,他自沒有不接受的道理。
這次春闈,他被夫子和父母寄予了厚望,他自己也勢在必得。不過他雖滿懷信心,卻也不敢疏忽分毫,故而年後每日都待在自己書房裡頭分外用功,比平常還要努力不少,真正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只讀眼前聖賢書。
不過,他不聞的窗外事,自不包括他之前瞞著自己父母而悄悄吩咐自己小廝平安去打聽之事。
平安對此其實萬般糾結,每天都害怕被夫人知道自己在這節骨眼幫主子跑腿打聽些不相干之事。主子這次考好也就算了,若因此分了心稍有差池,夫人查出因由,定會把主子發揮失常全怪在他頭上,那他到時真是不死都要脫層皮了。
可他身為主子心腹,主子的吩咐他又不得不聽,若他膽敢撂挑子不幹,只怕在夫人發現之前,他就已被自己主子給狠狠料理了。
他自小跟在自己主子身邊,深知這主子性情,別看其平常一副溫文爾雅模樣,看似好說話得很,但那不過是個表象罷了。實際上,那位其實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只要拿定的主意,任誰都不可能掰回來,若下面有人膽敢違逆,收拾起來也是從不手軟。
平安心裡叫著苦,腳步邁過主子院門,繞抄手遊廊往書房去,然才踏上游廊,遠遠看見那獨坐在雕花窗後手捧書卷細讀的身影,那邁出的腳步倏地就似墜上了兩座大山,是一步賽一步的沉重。
不為旁的,就為剛剛他在自有芳附近偷窺到的見聞,他雖自知平凡又不夠聰明,然給主子跑了這幾日腿後也大概能夠看出,主子讓他去打聽其前未婚妻的事情,多少是因心裡還有些放不下,而非全然出於好奇。
若他當真沒有猜錯,那他將剛剛的見聞告知,豈不是要亂了主子心神?
對此,他多少是有點兒經驗的。就譬如幾年前,他就覺得五姑娘院裡的婢女丹紅很好,一開始他還沒發現自己的心思,誰料後來看見丹紅對別的小廝笑,他心裡就立即不得勁得很,漸漸地,那種不得勁就開始讓他吃不香睡不著。再後來,丹紅到了年紀,被夫人做主許給了看伯府莊子的老周家。看著丹紅即將成為老周家的媳婦,哎呦,他那個心吶,就似被人拿鈍刀割了又割,擰巴了好久才漸漸平復了些。
公子出身高貴,自不能與他這低等的小廝一樣,但他覺得,不管出身如何,大家都是男人,男人之間的這種感覺大體是相通的吧?
所以,他若是把剛剛看到的回稟,主子的心說不定也會像他之前那般又擰巴又痛,還能看進去書嗎,主子若因此考場失利,伯爺和夫人豈非......
平安想著,突然就覺得前頭書房似個即將要吃掉他的魔窟,脊背也不由冒出了冷汗。
不行不行,他可不是狸奴,並沒有九條命,還是先等等吧,反正也快開考了,料定那兩人在這短短時間內也發展不到哪兒去,自己就等主子考完再回稟應該也不遲。
平安糾結半晌,最終說服自己,當即唰地轉身就走。
“站住。”
然正打算溜之大吉,身後就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聲音。
平安渾身一僵,心裡雖恨不能拔腿就跑,身體卻十分誠實地順著那聲音定在了原地。
“不是才來,這是又要往哪兒去?”
。分幾了重更才方比顯明著聽,嚴威的裡氣語次這,來傳次再音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