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顧司炎的房間沒有開燈。
月光從窗簾縫裡擠進來。
冷白的光線切在他的側臉上，照出一條慘白的裂縫。
他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
姿勢僵硬，像一具被遺忘在戰場上的雕像。
右手攥著一枚金屬軍牌。
攥得太緊了。
牌子邊緣嵌進掌心的肉裡，滲出一線暗紅。
他沒感覺到。
軍牌正面刻著一行字：陳偉，07182。
背面被火燒過，焦黑的痕跡蔓延了大半，只剩最後一個字勉強辨認。
“兄”。
顧司炎的眼睛盯著窗外，瞳孔卻沒有焦距。
他不在這裡。
他在三年前。
……沙漠。黃沙漫天。
廢棄的軍事哨站裡，倒計時的電子音刺穿耳膜。
滴。滴。滴。
00:30。
紅色數字瘋狂變幻。
陳偉被鐵鏈綁在幾十米開外的水泥柱上，胸前捆著六塊C4。
而相反的方向，綁著一個平民女人和她懷裡的嬰兒。
同樣的炸彈，同樣的倒計時。
對講機裡滋啦作響。
“兩個只能救一個。”
歹徒的聲音透著病態的興奮。
“選吧，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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