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宗輝的書房裡，碎瓷片散了一地。
他是被司機扶回來的。
從醫院到家這段路，他一個字都沒說。
上車的時候手還在抖，臉色青得嚇人。
司機不敢多看，更不敢多問。
門關上的那一秒，顧宗輝抄起桌上的茶杯，砸向對面的書架。
“顧墨深！”
茶杯炸開，碎片彈到地板上。
不夠。
他又掃落了整排檔案，紙張嘩啦散開。
桌上的全家福相框被帶翻，玻璃面朝下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撐著桌沿，胸口劇烈起伏。
二十年。
他在顧氏集團幹了二十年。從一個跑腿的旁系子弟，一步一爬到副總裁的位置。
二十年的隱忍，二十年的經營。
今天，全毀了。
當著那幾個董事的面，當著他親手栽培的人脈面前，被一個二十幾歲的小鬼用聊天記錄扒了底褲。
那種感覺，不是憤怒能形容的。
“爸。”
書房門被人輕輕推開。
顧承軒站在門口，二十七八歲的年紀，身形清瘦，眉眼間有幾分顧宗輝的影子。
他看了一眼滿地狼藉，沒說話，走過去扶正了翻倒的椅子。
“你怎麼回來了。”顧宗輝嗓子沙啞。
“媽打電話說你心臟病差點犯了。”
顧承軒把椅子推到他身後。
“先坐下吧。”
顧宗輝沒坐。
他站在那裡，雙手死攥著桌沿，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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