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一瞬間安靜下來。
顧影川一首沒說話。
他坐在角落裡，頭微低，看不清表情。
顧知白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面的眼睛眯了起來，聲音發緊。
“所以如果我們公佈真相……”
“國家不會認。”
顧榮點了點頭。
“他們會說，顧榮年紀大了，老糊塗了，汙衊國家高層。”
“我們不但洗不清貪汙的罪名，還要多一條“誹謗國家機關”的帽子。”
“當年那道指令，沒有檔案，沒有錄音，沒有任何紙面記錄。”
顧司炎的拳頭攥得指節咔響。
“那他媽的不就是卸磨殺驢？！”
“司炎。”
顧榮看著他，搖了搖頭。
“國家沒想動我，是有人拿到了這份賬本，想借此搞垮顧家。”
“對國家來說，這件事最好的結果就是……從沒有發生過。”
“他們不會幫我們，但也不會落井下石。”
“只要我們自己不把事情捅到無法收場的地步。”
顧知白垂著眼，嘴角扯出一抹極淡的苦笑。
“我懂了。”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沉得發冷。
這不是一個騙局。
這是一個從二十年前就被設計好的、天衣無縫的“合法犯罪”。
合法，因為確實是國家授意的。
犯罪，因為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這一點。
“死局。”
顧墨深閉上了眼睛。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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