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凌晨一點十七分。
顧家莊園，地下一層。
一個粉色兔子拖鞋踩在冰冷的地磚上，發出極輕的“啪嗒”聲。
柒柒穿著一身白色睡裙，頭髮鬆散地披在肩上。
懷裡還抱著她的寶貝兔子玩偶。
就像起夜迷了路的小女孩。
她停在那個，昨天還是戰場的倉庫門前。
門內，一個瘦高的男人癱在轉椅上，嘴裡叼著一根玉米腸，面前開著六個顯示屏。
他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衛衣，頭髮亂得像鳥窩，下巴上全是胡茬。
地上丟著三個空薯片袋和兩罐能量飲料。
與這間造價千萬的高科技監控室格格不入。
聽到門響，他連頭都沒回。
“五少爺，你的那個防火牆我看完了，第七層的邏輯可以再最佳化一下……”
“叫我什麼？”
聲音很輕。
奶聲奶氣的。
但幽靈的脊椎像過了電一樣，一根一根立了起來。
他猛地轉過身。
看見了門口的西歲半奶糰子。
玉米腸從嘴裡掉了下來，砸在鍵盤上，彈了兩下。
“……老大？”
柒柒走過來。
小短腿邁過地上的薯片袋，站在他面前。
她的頭頂，剛到他坐著時的大腿高度。
幽靈低下頭看她。
然後又低了低。
幾乎要把下巴塞進胸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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