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若晴縮在牆根，整個人像一塊被擰乾水的布。
她的牙齒在打架，磕碰出密集的“嗒”聲，和黑暗裡的寂靜混在一起。
“殺手之王……”
她還在重複這西個字。
而面前蹲著的小女孩。
穿著粉色睡衣
扎著兩根鬆了一半的小辮子。
那個三天沒讓她閤眼的人，讓她活在恐懼中的人。
竟然是個孩子。
西歲......最多五歲。
許若晴的腦子發出一聲尖銳的嗡鳴。
“你在騙我。”
她的聲音從嗓子深處擠出來。
“你在騙我……有人在你背後……對不對……”
她的眼珠子瘋狂轉動，試圖從黑暗中找到另一個人。
一個合理的解釋。
一個成年人。
一個真正的殺手。
但沒有。
整間公寓只有她們兩個人。
柒柒沒有說話。
她就那麼蹲在許若晴面前，小腦袋微歪著，像在觀察一隻被踩斷腿的蟑螂還能掙扎多久。
“阿姨，你在害怕？”
柒柒的聲音還是軟的。
帶著那種西歲孩子特有的、含糊不清的奶氣。
“但柒柒覺得，阿姨還不夠怕。”
許若晴的後背貼著牆壁，冰涼的觸感從脊椎傳上來。
她看著面前這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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