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
酒店套房裡，顧影川穿著睡衣盤腿坐在柒柒床邊，手裡捧著一本巴掌大的繪本。
“小兔子跑啊跑，跑過了大山，跑過了河流。”
他壓低嗓音，刻意把語調放慢，試圖營造催眠效果。
柒柒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眼睛睜得圓圓的，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顧影川翻了一頁。
“小兔子終於跑不動了，它躺在草地上。”
“它是不是累死了？”
柒柒眨了兩下眼。
顧影川的嘴角抽了一下。
“這是睡前故事，不是恐怖故事。”
“太短了，柒柒還不困。”
顧影川合上繪本拍了拍她腦袋。
“明天二哥還要比賽呢。”
他起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掖了掖邊角。
“睡吧，明天二哥拿冠軍回來。”
柒柒伸出小手，勾住了他的小拇指。
“拉鉤。”
顧影川愣了一下，隨即彎下腰，用小拇指跟她認真地勾了一下。
“嗯！”
柒柒使勁點頭，乖巧地把手縮回被子裡。
顧影川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小姑娘己經閉上了眼睛，呼吸均勻，睫毛上還掛著剛才笑出來的弧度。
他輕輕帶上了門。
走廊徹底安靜下來。
柒柒的眼睛睜開了。
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珠裡，先前的睏意消失得乾乾淨淨。
漆黑的瞳孔深處映著窗簾縫漏進來的一絲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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