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與砂輪接觸時特有的沙沙響，頻率很低，控制得很小心，怕發出太大動靜。
她的瞳孔微縮。
那根管路的位置，她認得。
剎車油管。
王技師的研磨工具貼著剎車油管外壁，以極慢的速度橫向移動。
每經過一處，管壁就薄一分。
柒柒在腦中飛速運轉。
方程式賽車的剎車系統需要承受極高的溫度和液壓。
正常管壁厚度在1.2毫米左右。
如果被磨到0.3毫米以下，日常檢測時外觀完好，按壓測試也能透過。
但在比賽後半段，持續的高溫和反複製動產生的液壓脈衝會讓薄弱處開始滲漏。
滲漏是緩慢的。
剎車腳感最初只是變軟一點點，車手可能以為是輪胎溫度變化導致的正常衰減。
首到油液漏光的那一腳。
踩下去，沒有回應。
三百公里時速的車，會首首衝向護欄。
柒柒的手緊緊攥著。
王技師在底下又磨了大約兩分鐘。
他滑出來，蹲在地上仔細檢查了一遍外觀，用乾淨的抹布把磨痕處擦乾淨，又噴了一層防鏽塗料。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來，關掉作業燈，把工具塞進工裝褲口袋裡。
視線掃了一圈車庫。
柒柒屏住呼吸，身體緊貼在備用車的車尾板後面。
機械骨架的表面塗層吸收了絕大部分光線反射，在暗處近乎隱形。
王技師確認無人後，轉身走向西側牆壁，開啟通風管道的檢修蓋，鑽了進去。
蓋板重新扣上。
車庫恢復寂靜。
柒柒又等了整整三分鐘，確認他走遠了，才從陰影中站起來。
她走到07號賽車旁邊，開啟手錶的照明功能，從賽車底部的縫隙裡照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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