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柳沒走。
他的目光越過霜夜的肩頭，看了一眼白澤。
鐵鏈吊著的那個人，嘴唇發烏，睫毛掛霜，胸口的起伏小到幾乎看不見。
他收回視線。
“三分鐘夠了。”
霜夜眨了下眼。
這個回答不在她預判的選項裡。
但她沒有追問，只是嘴角歪了歪，露出一個“有趣”的表情。
“夠幹什麼？”
她沒說完。
面前己經沒人了。
殺手榜前五十位，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本領絕技。
而相柳的本領是“消失”。
六米高的金屬貨架排成一片鋼鐵叢林，冰凌簾幕將視線切割成無數碎片。
他的身影一閃，消失在第三排貨架的陰影裡。
霜夜站在原地，歪著頭，像一隻看著老鼠跑進洞穴的貓。
“藏起來了？”
她沒有急著追。
赤腳在冰面上慢慢轉了個方向，面朝貨架叢林。
“那就玩一會兒吧。”
……
相柳的呼吸在加速。
不是因為跑動，是身體在自救。
肺部本能地加快換氣頻率，試圖用僅存的熱量維持核心溫度。
但每一口吸進來的空氣都是零下西十度的刀片，割著氣管內壁。
他蹲在第五排貨架底部。背貼著金屬支架，金屬的寒意透過外套滲進脊椎。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指尖發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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