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狩低頭看著他。
“死在我手裡，不丟人。”
他抬起右腳。
鞋底懸在顧司炎的頭顱上方。
夜狩的大腿肌肉繃緊，皮膚表面泛起灰色的硬化紋路。
這一腳落下去，頭骨會碎。
顧司炎閉上眼睛。
不是認輸。
而是在努力回想，努力記住那個小丫頭的笑臉。
腳落下來了。
風壓先到，吹動了顧司炎貼在額頭上的碎髮。
......
一秒......兩秒......死亡並沒降臨。
一隻手從側面伸過來。
五根手指，白皙纖細，指甲上塗著淺粉色的甲油。
這五根手指精準地扣住了夜狩的腳踝。
扣得死死的。
夜狩那條己經硬化的腿，停在了距離顧司炎頭頂十公分的位置。
夜狩的表情變了。
他猛地扭頭。
一個女孩站在他身側。
扎著兩條學生氣的麻花辮，辮梢上綁著粉色的皮筋。
圓圓的臉蛋被雨水打溼，睫毛上掛著水珠。
她的右手單抓著夜狩的腳踝，手臂沒有顫抖，呼吸沒有加重。
像是拎了一袋子超市打折的五花肉。
左手正在把一個快要滑落的髮卡重新別回頭頂。
“哎呀，差點沒趕上。”
她別好髮卡，滿意地拍了拍手，然後回頭看了顧司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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