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司炎右拳掄圓，砸向夜狩左側太陽穴。
全部力氣，不留後手。
夜狩的眼球轉動，視線鎖住那隻拳頭。
顧司炎看到了。
看到夜狩的注意力在那零點幾秒內被右拳吸走。
左手動了。
脫臼的肩關節在暴力的牽拉下發出一聲悶響，骨骼摩擦軟組織的聲音混入雨聲裡。
鑽心的疼，疼到視野邊緣發白。
但手指還能握住東西。
匕首從腰側劃出一道弧線，筆首刺向夜狩右側頸動脈。
時間被暴雨拉長。
匕首的尖端越來越近，刃尖觸碰到夜狩的皮膚。
柔軟的，是肉。
顧司炎的瞳孔一縮。
他賭對了。
夜狩的硬化指令發給了左半邊，右側頸部此刻是血肉之軀。
刺進去。
刃尖切開表皮，滲入真皮層。
血珠從切口邊緣冒出來，被雨水衝成粉色的細流。
再深一毫米，就是頸動脈。
就在這個畫面凝固的瞬間。
夜狩的眼珠猛地轉過來。
他反應過來了。
顧司炎感覺到刃尖下的組織在變。
從柔軟的血肉，變成沙礫，變成石膏，變成鋼鐵。
那種堅硬的觸感沿著匕首傳回手掌，傳回手臂。
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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