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新的肌肉己經開始修補這些被他自己摳出來的創面了。
修補的同時，那些被拉出半截的鋼絲又被新的組織覆蓋了一層。
越扯，長得越快。
越修，纏得越緊。
夜燼的動作停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右肩上那團血肉模糊的組織，看著鋼絲在新生的肌肉纖維裡若隱若現，和自己的肉融為一體。
“你……”
白澤沒給他思考的時間。
他拽起地上最後一段完整的細鋼纜，衝上前，手法變了。
不再是劃傷後纏繞，而是先繞再踢斷。
左膝。
他的左腳側踹在夜燼的左膝外側。
“喀拉。”
膝蓋側移的聲音。夜燼單膝跪地。
白澤手中最後一圈鋼絲，在那七秒的癒合窗口裡，纏了三圈。
一圈在膝蓋上方，一圈在下方，一圈穿過了側副韌帶斷裂後暴露的縫隙。
然後他退開。
站在夜燼面前，呼吸粗重，嘴角的血跡被雨水沖淡，但笑容沒變。
此時夜燼跪在地上。
他的左膝蓋正在癒合。
但鋼絲還在裡面。
所有新生的組織，都把鋼絲當成了骨架來攀附。
像藤蔓纏繞柵欄一樣，一層一層地裹上去。
夜燼感覺到他自己的身體在吃掉那些金屬。
他試圖站起來。
左膝發出金屬與骨骼摩擦的刺耳聲響，鋼絲己經被新生的骨膜包裹了一半，嵌入了關節腔。
他動不了了。
不是被外力束縛，是他自己的肉把自己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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