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短刀從右側劈下來。
柒柒的身體本能地想側閃，肌肉己經開始收縮。
飛濺的血霧在視野裡炸開，溫熱的液體落在臉上，鐵鏽味鑽進鼻腔。
然後橙紅色的火光吞噬一切，衝擊波把她推出去。
還有一個背影。
單薄的、清瘦的背影。
阿澈轉過頭，淡色的瞳孔裡沒有任何溫度。
柒柒的眼睛猛地睜開。
呼吸急促了一瞬。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小巧、乾淨、白嫩，不是剛才那雙沾滿鮮血的手。
空見坐在對面，一首在看著她。
“靜不下來嗎？”
柒柒沒有回答。
她把手收回來，攥了一下裙角。
陽光還是那麼溫和，銀杏葉還是那麼綠。
遠處顧影川還在咬牙扎馬步，偶爾發出一兩聲悶哼。
世界很安靜。
但她的腦子裡全是槍聲、刀光和屍體。
“小友的殺伐心太重了。”
柒柒抬起頭，看著這個老僧。
他的眼睛半闔著，皺紋很深，神情平和。
“大師爺爺。”
柒柒的聲音還是軟的，但語氣己經不同了。
“還有別的辦法嗎？”
空見拿起掃帚，在地上畫了一個圈。
“靈魂與肉體各行其道。”
“想合一，先讓靈魂慢下來，想慢下來，先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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