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點半。
顧知白被耳機裡的呼吸聲吵醒。
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
天色還是灰濛濛的。
松針尖上掛著露水，遠處有鐘聲，一下一下，悶地穿過山間霧氣。
“五哥。”
耳機裡響起奶聲。
“醒了嗎？”
顧知白翻了個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沒有。”
“那五哥聽柒柒說一件事。”
“……說。”
“柒柒想留下來。”
顧知白閉著眼，花了三秒消化這句話。
然後他坐了起來。
“你說什麼？”
“柒柒想留下來陪二哥玩，二哥一個人好可憐的。”
顧知白摘下眼鏡擦了擦，視線往隔壁廂房的方向瞟了一下。
此刻那個小糰子現在大概正盤腿坐在床上，一臉天真無害的模樣，嘴裡說著“可憐”，腦子裡全是那個老和尚的話。
她有預感，首面阿澈的那一天不遠了。
阿澈跟著自己十幾年了，還從未見過他全力出手，也不知道他究竟隱藏著什麼。
而自己現在的實力，還達不到前世的巔峰水準。
“留幾天？”
“嗯……五天？”
顧知白沉默了片刻。
“大哥那邊我來說。”
“五哥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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