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客廳的木門半開著。
陽光從窗欞灑進來，切成一條條光帶落在青磚地面上。
柒柒被二哥牽著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長案後面的人。
灰色僧衣洗得發白，腰背微前傾，手邊放著一杯清茶。
空見。
昨晚在月光下拆她拳頭的那個老僧，此刻坐在日光裡，眉目慈和，看上去只是個尋常的年邁出家人。
他的視線落在柒柒身上，停了一息。
然後嘴角微動，很淺地彎了一下。
“這位就是顧施主的妹妹了？”
“師傅，這是弟子的小妹，柒柒。”
顧影川拉著她上前一步。
“昨天鬧著非要來看我，今天又鬧著不肯走了。”
柒柒鬆開二哥的手，乖乖站到空見面前，仰起小臉。
“大師爺爺好。”
奶聲奶氣，規規矩矩。
空見看著她，目光平和。
柒柒也回以一個西歲半小孩該有的懵懂微笑。
“師傅。”
顧影川撓了撓頭。
“我妹說想留下幾天學功夫，我知道這不合規矩……”
“無妨。”
空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和這孩子有緣，留下便留下吧。”
顧影川愣了一下。他來寺裡一週了，見過師傅拒絕過十幾個想拜師的香客，其中還包括一個省級武協主席。
說“無妨”這兩個字，他還是頭一回聽見。
“那……學費什麼的……”
空見放下杯子，偏頭看了他一眼。
“你的學費交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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