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擊力沿著脊椎傳到後腦，等再睜開時只剩了天花板。
然後是喉嚨，五根冰涼的手指扣上來。
金屬關節咬合的觸感，精準卡住了他頸動脈兩側的位置。
溯夜的後腦殼貼著牆面，雙腳懸空了三公分。
他低頭。
機械手的主人站在他面前。
黑色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猶豫，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波動。
溯夜的嘴角抽了一下。
精神共鳴的反噬正在湧上來，太陽穴跳得發疼，視野邊緣泛著模糊的光斑。
“阿姐......你還是那麼強。”
柒柒沒有回應。
溯夜的手指抓上了她的手腕。指甲嵌進機械骨架的縫隙裡，掰不動。
他的力量在柒柒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在夜梟面前，殺手榜第六也只是一個數字。
溯夜放棄了掙扎。
他的手垂下去，整個人掛在柒柒的手掌上，像一件被釘在牆上的外套。
“好吧。”
聲音從嗓子裡擠出來，氣若游絲，但每個字都咬得清楚。
“你贏了，阿姐。”
柒柒的手指沒有鬆開，維持著剛好卡住頸動脈、不至於讓他窒息的精確控制。
溯夜歪著頭看她。
“你可以殺了我。”
“但千萬別被顧家人矇蔽了，他們都是道貌岸然的老鼠，救了他你會後悔的。”
柒柒的臉藏在面具下，看不出表情。
P-17，當年那個嘴上總說著麻煩，但每次她被白大褂帶回來，都會第一個跑上來給她披衣服的小男孩。
“你長大了。”
她的手指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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