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白跟在後面，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可置信。
“跑了一段，後來腿疼就走了。”
蘇小曉一瘸一拐地往帳篷走。
顧知白張了張嘴，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
他們把顧司炎放到帳篷裡的行軍床上。
三哥的臉色灰白，呼吸淺而急促。
胸口的繃帶己經完全被血浸透，蘇小曉做的野外止血只能撐到現在。
又過了幾分鐘。
營地西側的灌木叢動了。
白澤從裡面走出來，背上揹著一個人。
他的步態己經稱不上“走”了。
左腳拖在地上，右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身上那件白色襯衫己經看不出原來的顏色，全是泥水和血。
背上的人是顧清寒。
顧影川和顧知白同時迎上去。
白澤把顧清寒交到他們手裡的時候，雙腿軟了一下，膝蓋跪到了地上。
他撐著地面喘了幾口氣，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西哥傷得重嗎？”
顧知白扶著顧清寒，急切地問白澤。
白澤搖了搖頭，聲音嘶啞。
“他沒事……而且非要馬上回來，說這裡可能需要他。”
顧清寒的意識還在。
他被放到行軍床旁邊的摺疊椅上時，眼皮撐開了一條縫。
視線在帳篷裡轉了一圈，落在旁邊床上的顧司炎身上。
然後整個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急救箱。”
顧清寒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
“碘伏，止血鉗，縫合針，所有紗布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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