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把面具舉到臉前。
卡扣合上。
所有聲音都被隔絕在了外面，或者說，所有情緒都被隔絕在了裡面。
面具內側，還有沒幹透的淚，貼著她的臉，又溼又涼。
但她己經不在乎了。
柒柒低下頭，看著懷裡的爺爺。
老人的臉很安靜。
皺紋舒展開了一些，嘴角還留著最後那個笑的弧度。
眼睛合著，像是睡了。
她彎腰，把爺爺從地上抱起來。
老人很輕。
一輩子呼風喚雨的人，到最後，輕得像一把枯枝。
柒柒把他橫抱在胸前，爺爺的頭靠在她肩膀內側。
腳步聲響了。
經過溯夜身邊的時候，柒柒沒有轉頭。
溯夜坐在地上，背靠著牆。
他的手掌還攤在水泥地面上，十指展開著，像是被什麼力量按住了全身。
他的眼睛追著那個從面前走過的身影。
什麼都沒做。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了一個極輕的迴響，然後消失在了地上通道的拐角處。
溯夜的頭慢慢低下去。
額頭抵在了膝蓋上。
……
熱帶雨林的空氣潮得能擰出水。
臨時營地設在一片相對平坦的高地上，三頂軍綠色帳篷圍成半弧。
帳篷外拉著兩條遮雨布，底下堆著幾個急救箱和通訊裝置。
發電機嗡嗡響著，給營地唯一的照明燈供電。
那盞燈掛在中間帳篷的頂杆上，光圈很小，只夠照亮方圓五六米的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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