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還在下。
夜璃收回了拳頭。
她轉過身，高馬尾甩起的水珠在空中畫了一道弧線。
“走。”
三十幾個黑影消失在雨幕裡，像從來沒有出現過。
溯夜是最後一個離開的。
他看著帳篷方向，淡色的瞳孔裡映著模糊的燈光。
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然後他也走了。
帳篷裡沒有人說話。
雨聲把一切都蓋住了。
顧影川攥著鋁管的手慢慢鬆開，管子掉在泥地裡，發出一聲悶響。
顧清寒扶著帳篷支架的手滑了下去。
他靠坐在地上，仰起頭，讓雨水從帳篷的縫隙裡滴到臉上。
面具人己經不在了。
泥地上只剩下一串腳印，延伸向東邊的叢林深處，被暴雨快速沖刷著，逐漸模糊。
……
三天後。京市。
顧家老宅的正廳被改成了靈堂。
白色的菊花從門口鋪到靈位前，一層疊一層。
黑紗覆在所有窗框上，把正午的陽光切割成灰白色的碎片。
遺像掛在正中央。
顧榮的照片是五年前拍的，穿著深色中山裝，眉目間帶著屬於老一輩軍人的剛硬。
他在笑，很淺的笑。
靈堂裡沒有外人。
顧家沒有對外發布訃告，所有程式都在內部完成。
到場的除了顧家兄弟，只有以“鹿鳴集團少爺白鹿”身份出席的白澤，和他的三個“朋友”。
還有一個拄著拐的姑娘，扎著兩根麻花辮，眼圈紅得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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