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屬穿透木板的聲音又幹又脆。
劍身沒入箱體右側面，從左側面穿出，露出一截寒光閃閃的劍尖。
顧知白的目光死死釘在那截劍尖上。
乾淨的，沒有血。
他長出了半口氣，但只出了半口，因為助手己經拔出第一把劍，伸手去取第二把了。
“第二把。”
助手的聲音在發顫，但手沒停。
這一次角度更高，從箱體上方三分之一處貫入，金屬摩擦木板內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
劍尖，乾淨。
顧知白的太陽穴在跳。
兩劍都沒有血，說明右邊這個箱子裡的人，目前還沒被刺中要害。
但到底是誰在右邊？
百分之五十的機率，他的妹妹可能正被關在那個正在被刺穿的箱子裡。
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
九尾坐在旁邊，指甲在扶手上無聲地劃過，她的眼睛眯著，盯著舞臺上助手的每一個動作。
第三把劍被取下了。
助手站在箱子正面，調整了一下握劍的姿勢，劍尖對準箱體正中偏下的位置。
劍身貫入木板，發出一聲沉悶的“噗”。
這個聲音和前兩次不一樣，像是刺入了某種更柔軟的、有阻力的東西。
助手的手僵在了劍柄上。
顧知白的血液停止了流動。
劍尖從箱體另一面出來的那一刻，燈光照在那截金屬上。
粘稠的紅色液體掛在劍尖，順著劍身的血槽往下淌，一滴落在舞臺地板上，無聲地綻開。
顧知白的腦子“嗡”了一下。
是誰的血？
答案在下一秒到來。
箱子裡傳出一聲慘叫。
不是西歲孩子的哭喊，是一個成年男人，撕裂嗓音的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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