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腦袋齊刷刷轉了過去。
陳墨言從第三排的座位上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口的扣子。
然後走上講臺的時候，腳步聲很輕。
柒柒抱著兔子玩偶，小腦袋微微仰起來看他。
“這位小朋友的問題非常有趣。”
陳墨言開口了，語速很慢。
“剛才幾位老師的方向都有道理，但都只解決了問題的一半。”
瑞士女教授挑了下眉，格雷厄姆教授推了推眼鏡，沒說話。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他的理論。
“外部刺激喚醒意識，風險太高，弗裡達教授說得對。”
陳墨言看了一眼瑞士女教授，微微頷首。
“堀田教授提出的自我意識錨點，方向是對的，但缺資料支撐。”
陳墨言從西裝內袋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插入講臺的電腦，白色投影幕布亮了起來，跳出一組資料圖表。
“我的思路是兩者的複合。”
他點開第一張幻燈片。
上面是一張靈長類腦部的掃描圖，前額葉和海馬體區域被標註了密密麻麻的紅點。
“第一步，在意識清醒階段，提前構建雙向意識錨點，一個錨定在陳述性記憶區，另一個錨定在程式性記憶區。”
他用雷射筆點了點兩個紅色標註區域。
“通俗地講，一個是‘你記得你是誰’，另一個是‘你的身體記得你是誰’。”
柒柒歪了歪頭，小腿在講臺邊緣晃了兩下。
“哦，就像柒柒記得自己喜歡吃草莓，手也記得怎麼拿勺子？”
陳墨言看了她一眼，笑了。
“對，小朋友理解得非常準確。”
格雷厄姆教授坐首了身體，他聽出了門道。
雙錨點構建。這不是一般論文裡能看到的概念框架。
“第二步。”陳墨言翻到下一張幻燈片。
是一組時間序列資料。
橫軸標註的是從受控到脫控的時間，縱軸是腦電波頻率。七條不同顏色的曲線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每一條都標註了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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