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寒低頭看著扯著自己衣角的小糰子。
他什麼都沒問，一秒都沒有猶豫。
顧清寒轉身面向講臺下方，那一百多由不屑變為欣賞的臉，此刻齊刷刷地看著他。
“我妹妹有個問題，想請教在座各位。”
然後他彎下腰，雙手穿過柒柒的腋下，把她穩穩當當地抱起來，放在了講臺上。
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徵求意見的表情。
只是放好了她，退後半步，站到她右手邊。
就像給一位同等分量的同行讓出發言席。
坐在第七排的義大利教授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看錯了。
但沒有人質疑。
剛才那個用三十秒逆轉死亡的年輕天才的話，在這會場裡己經分量十足了。
講臺上。
柒柒的腦袋剛好冒出講臺桌面，下巴擱在桌沿上，兩隻小手扒著邊緣，踮起腳尖才能讓臺下的人完整看到她的臉。
安撫奶嘴掛在領口晃來晃去。
“天吶，她好可愛。”
一個瑞士女教授滿眼星星，低聲對身旁的人說著。
“各位叔叔阿姨好呀。”
柒柒奶音軟糯，尾音上翹，每個音節都圓滾滾的，像棉花糖掉在桌子上彈了兩下。
前排三個頭髮花白的教授不約而同地笑了。
這笑容帶著一絲經歷了生死驚魂後、被一個小女孩意外治癒的放鬆。
“哥哥說各位叔叔阿姨都是醫學界頂頂厲害的人。”
她歪了歪頭，大眼睛撲閃撲閃。
“柒柒有個問題，想了好久好久，想不明白。”
她往旁邊看了西哥一眼。
顧清寒對她點了下頭，溫和且篤定。
柒柒重新轉回來，兩隻小手交握在講臺邊沿上，小短腿在空中晃了兩下。
“柒柒看動畫片的時候，裡面有個壞人，特別壞，他會催眠。”
擴音系統還開著，奶音被放大了三倍，她的聲音響徹整個報告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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