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起床鬧鐘，叮叮叮的那種。”
他說完看了看柒柒，補充道。
柒柒“哦”了一聲，眼睛亮亮的。
坐在第五排的瑞士精神醫學學者皺起了眉。
“格雷厄姆，你說得太簡單了。”
她站起來，目光從鷹國教授身上掃到柒柒臉上，語氣帶著學術爭論的鋒利。
“強制外部刺激的啟用方式存在極高風險，如果被壓制的意識核心己經處於碎片化狀態，你喚醒的可能不是那個人，而是一堆意識碎片拼湊的殘缺品。”
她頓了頓。
“那不是醒來，是損毀。”
鷹國教授張了張嘴想反駁，被第三排一個戴無框眼鏡的法國藥理學者打斷。
“我倒是有另一個方向。”
法國學者站起來，語速飛快。
“如果我們能明確外力控制意識的神經通路靶點，理論上可以阻斷訊號傳導，讓控制鏈路失效，被控者的自主意識自然復甦。”
“理論上。”
瑞士女教授強調了一遍，口吻不客氣。
“你怎麼確定靶點？你不知道控制者用的是什麼機制，不知道作用於哪一段通路，你連對手是誰都不清楚，簡首是盲人騎瞎馬。”
法國學者臉紅了一下，坐了回去。
柒柒扒著講臺沿，小腦袋左看右看，好像在看大人吵架，一副聽不懂的模樣。
實際上她聽懂了每一個字。
坐在第六排的一個櫻花國神經學者舉了手。
“我想提一個不同的思路。”
他推了推眼鏡，斟酌著措辭。
“與其從外部破解控制，不如從內部構建防禦。”
“如果被控者在被控制之前，就預先在自己的意識深處建立一個足夠強的錨點，一個與自我認知深度繫結的意識標記。”
“那麼即使外力壓制了他表層的意識活動，這個錨點依然存在於更深層的區域，有可能觸發自主喚醒。”
報告廳裡出現了幾秒的安靜。
“你說的是自我意識錨定？”
瑞士女教授率先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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