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伯重新把手放回杜邦的胸骨上。
“沒有毒理學報告，沒有血檢結果，你憑什麼確定是中毒？”
“我不是猜測。”
顧清寒的聲音提高了一度。
“教授，如果我錯了，最多浪費三十秒，對心肺復甦不會有任何干擾，但如果您錯了，杜邦教授會死！”
監護儀的蜂鳴聲變了調。
韋伯的第西次電除顫打出去，杜邦的身體彈了一下，像一條被拍在案板上的魚，又軟塌塌地落回去。
心電波形依舊亂成一團。
“無效。”助手的聲音在發抖。
韋伯的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上，他用手背推了一下，指尖在顫。
他不敢承認，但那個年輕人的話像一根刺，扎進了他最不願意被觸碰的地方。
“韋伯教授，血氧還在掉。”旁邊的法國同行低聲提醒。
“我知道！”
韋伯的嗓門拔高了半度，手卻沒有停，繼續按壓杜邦的胸骨。
“準備第五次除顫，三百六十焦耳。”
顧清寒的指節攥得咯吱響。
“讓我試試。”
他又往前邁了一步。
“我說了，退後！”韋伯的聲音像砸在地板上的鐵塊。
一個義大利教授伸手攔住顧清寒的手臂，語氣裡帶著勸告的意思。“年輕人，這裡有韋伯教授在，你不用……”
顧清寒沒有看他。
他把義大利教授的手從胳膊上拿開，動作不重，但對方的手指愣是沒能扣住。
“你要做什麼？”韋伯抬起頭。
顧清寒繞過他，蹲到杜邦的另一側。
韋伯的臉漲紅了。“我不允許你……”
“讓開，救人。”
這西個字聲音不高，語速也不快，但卻令在場所有人的嘴都閉上了。
韋伯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被旁邊的法國同行按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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