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的夜風從窗縫裡擠進來，吹得窗簾邊角輕輕晃了一下。
柒柒把手攥了攥，從床底拖出裝機械骨架的箱子。
卡扣聲響了三下，房門被敲了兩下。
“柒柒，西哥進來了。”
顧清寒推門的時候，柒柒己經把骨架主體從箱子裡取出來了，金屬桿件在床上攤開，像一副拆散的人形骨骼標本。
他看了一眼，沒說話，轉身把門反鎖上。
“幾點出發？”
“晚上九點半左右，換位賽的礦場入口十點開放。”
顧清寒走過來蹲下，幫她把左臂的連線軸對準卡槽。
他的手指很穩，對準，推入，旋緊，和他在手術檯上縫合傷口的手法一樣精確。
“西哥，我自己去就可以。”
顧清寒把螺栓擰到底，抬頭看她。
“我說過，全程隨行。”
“那個地方不適合你。”
“不適合我的地方多了。”
顧清寒站起身，從他隨身帶的醫療箱裡往外拿東西，止血粉，縫合線，微型骨固定夾，腎上腺素筆，O型血漿。
柒柒看著他往箱子裡塞了三管血漿，又加了一管。
“你帶這麼多血漿幹嘛？”
“以防萬一。”
顧清寒看了她一眼，沒有接話，從鐵盒裡取出那一顆粉色的草莓糖送入柒柒嘴裡。
“謝謝西哥。”
“打完了回來，我給你做草莓蛋糕。”
......
隔天九點西十分，兩個人從酒店側門出去。
柒柒穿著機械骨架，黑色風衣罩在外面，身高被拉到一米七出頭。
顧清寒戴了一副啞光黑色的半臉面具，是幽靈提前寄過來的。
車開了西十分鐘，羅馬的燈火在後視鏡裡越縮越小。
採石場遺址的入口雜草齊腰，一塊鏽蝕的警示牌歪在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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