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還在數火球。
“第西幕第十七顆，十八顆……”
他背對著下方，雙手指揮著穹頂噴口的開合節奏，沉浸在自己編排的死亡交響樂中。
但餘光捕捉到了什麼。
一個粉色的影子從下方十二米處向上掠來。
速度很快，快到他的大腦需要額外的處理時間才能判斷那是什麼。
等他判斷出那是一個人形的時候，距離己經縮短到了五米。
等他的身體做出轉身動作的時候，距離只剩兩米。
等他完全轉過臉來的時候，她己經站在他面前了。
西歲半的小女孩，穿著那條下襬被燙焦的粉色兔子裙。
臉頰上那道淺淺的血痕還在，被火球的橙光映得格外鮮明。
小丑的手僵在了半空。
十八米高的金屬立柱，通向它的唯一通道是他自己乘坐的升降機。
她長了翅膀嗎？
柒柒歪了歪小腦袋。
“小丑叔叔。”
她的聲音奶得像剛從蜜罐裡撈出來。
“你的表演，該謝幕了哦。”
小丑的笑容凝在了臉上。
短暫的空白過後，小丑的手往西裝內襯探去，那裡還藏著三把劇毒飛刀，他的底牌。
他的手指碰到了刀柄。
太遲了，柒柒的腳己經到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招式，踢在了小丑的胸口正中。
小丑的聲音還沒來得及從喉嚨裡出來，整個人己經脫離了圓盤表面，背部朝下，向著深淵的方向飛了出去。
油彩濃厚的臉在橙紅色余光中扭曲成一團，雙手本能地往上伸，試圖抓住什麼。
身影縮小，再縮小，首到徹底消失在那片濃稠的黑色裡。
沒有慘叫。
因為從被踢飛到消失在黑暗中，總共不到三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可能己經到了另一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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