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是我，你這小鬼剛剛竟然敢戲耍我。”
魔術師的聲音帶著愉悅，那種被折辱之後終於等到復仇機會的、扭曲的愉悅。
“現在我終於可以報腿上這一劍之仇了。”
九尾的手裡多了兩根毒針，她的身體壓低了半寸，進入了戰鬥姿態。
“這是我最頂級的傑作，千鏡影殺秀！”
魔術師的聲音變近了，又好像沒有。
可能是從三點鐘方向來的，也可能是從七點鐘方向來的，鏡面把聲波彈來彈去，傳進耳朵的時候己經找不到方向了。
“你們己經成了我的獵物，我會一刀一刀刺穿你們的身體。”
柒柒閉上了眼睛。
聲音消失的同一秒，她的耳朵捕捉到了左側三點鐘方向傳來的衣料摩擦聲。
她的左手臂擋了過去，但什麼都沒有。
與此同時，風聲從右側七點鐘方向切過來，速度極快。
飛刀，她的身體在格擋撲空的同一個呼吸裡己經蹲了下去，腦袋往右偏了兩寸。
刀刃從她耳廓旁邊飛過去了。
三根頭髮斷在空中，慢慢往下飄。
柒柒蹲在地上，天花板上的鏡子裡映著數個從右側閃過的人形殘影，她的眼睛移向左邊。
左側那面鏡子裡，也映出無數個殘影，在同一個時間閃過。
哪個是真的？
她的“聆”在這裡也沒有了作用。
聲音在這個空間裡經過上百面鏡面的反射之後，傳入耳朵的方向己經完全不是原始方向了。
“在我的千鏡影殺裡。”
魔術師的聲音從所有鏡面裡同時湧出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你那套閉眼聽聲的把戲沒用了，這裡的聲音和光一樣——全是假的。”
這時，九尾的手搭上了柒柒的肩。
“走。”
柒柒抬頭看她。
九尾的臉上沒有慌張，她的眼睛在掃這個空間裡鏡子的旋轉規律，嘴唇抿成一條線，像是在極短的時間裡完成了一個重大的決定。
“這是他的主場，我們的感知全廢了，跟他僵持下去會被一刀一刀磨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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