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病的那半年，就是在這間屋子裡躺著的。”
澈的聲音很輕，目光沒有落在柒柒臉上，而是落在牆上那件黑色外套上。
“我日夜守著你，照顧你，給你餵飯，那時候只有我們兩個。”
他笑了一下。
“我記得，從那時起我也把你當作了親弟弟。”
柒柒的拳頭攥緊了，指甲陷進掌心的肉裡。
“你為什麼背叛我？”
澈的手指停了，食指按在扶手的木紋上，按得指腹發白。
他沉默了幾秒。
“對。”他點頭，聲音還是那麼柔和。“我承認，我背叛了你。”
他的目光從黑色外套上移開，終於落到了柒柒身上。
看著她滿身的血，微微發抖的膝蓋，嘴角沒擦乾淨的紅色痕跡，以及那雙凌厲的眼睛。
他看了很久。
“阿姐，我多希望時間可以停在那一刻，只有我們兩個人的那一刻，我可以永遠那樣照顧著你。”
“可後來我們遇到了他。”
他的聲音從溫柔變得狂躁。
“你就像天上璀璨不滅的星，我再也掩蓋不住你的光芒。”
“我跟在你後面跑了那麼多年，我把能學的都學了，但你永遠在前面，我怎麼跑，都追不上你。”
“後來你站到了頂點，身邊有了很多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她了。”
澈抬起頭，那雙極淡的眸子映出了掩蓋不住的瘋狂。
“我不甘心，你是我的，別人不能擁有，也不配擁有！”
“可能是上天可憐我。”
他的嘴角彎了彎。
“又把你送到了我身邊，阿姐，這次你哪兒也去不了了。”
柒柒沒有說話。
她的目光從澈臉上移開。
緩慢地，像是被什麼東西牽引著，落在了牆上的一張照片上。
照片很舊了，邊角發黃，被一根小鐵釘釘在木板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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