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並沒有回答，而是手指捏住了夾克拉鍊的金屬扣。
然後慢慢往下拉。
柒柒的目光跟著那隻手往下移。
夾克的領口敞開，露出淡白的鎖骨。
澈用兩根手指把衣領往左邊扯了一下，右側鎖骨完全暴露在燈光下。
柒柒看到了。
鎖骨下方兩釐米的位置，一行烙印。
P-05。
柒柒的大腦空了一瞬。
然後記憶碎片從意識最底層翻湧上來。
白色的實驗室，一個瘦小的男孩蜷在床角，膝蓋抱在胸前，低著頭不說話。
其他孩子圍在她身邊哭的時候，他從來不過來。
其他孩子搶食物打架的時候，他站在最外圈，安安靜靜地等所有人拿完了，才去撿剩下的。
但每次她回頭，他都在看她。
那雙極淡的眼睛，隔著一整間實驗室的距離，一眨不眨。
澈把衣領放下，拉鍊沒有拉回去，鎖骨上的編號還露在外面。
“現在你知道了。”
“我不是你那場大病之後才出現的。”
“我一首都在你身邊，從那間實驗室開始。”
他站起來了。
舊木椅發出吱嘎一聲響，椅腿在地板上蹭出一道白印。
柒柒沉默了。
盤古計劃實驗體分兩類，一類強化身體機能，一類強化大腦。
柒柒的目光掠過站在澈身側的顧知白。
五哥的眼睛空洞無神，雙手垂在身體兩側，姿態僵硬，像一臺待機的機器。
精神控制。
阿澈應該是大腦強化型。
以前他從沒展露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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