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很安靜。
小夜燈的暖光落在顧清寒的側臉上。
柒柒看著他。
西哥的表情和進門時一樣溫柔，嘴角掛著淺淺的弧度，眼睛裡帶著關切。
但他問出來的話，每個字都帶著千鈞的重量。
“你們是不是有事瞞著西哥。”
果然，西哥是什麼人？頂級醫學天才。
他的觀察力太強了，這些傷終究瞞不過，而且他一旦開口，就說明己經有了十成的把握排除了“普通摔傷”這個選項。
她騙不過他。
柒柒的目光從西哥的眼睛移到他搭在膝蓋上的手上。
那隻手很穩，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很乾淨。
她也需要這雙手。
不是現在，是將來。
換位賽上她會和不同的頂級殺手交鋒，以她目前的身體狀態，重傷是大機率事件。
到時候她需要一個絕對信任的人在後方接應，在她斷了骨頭、流乾了血之後，把她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人。
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西哥。
這個念頭在她腦子裡轉了不到兩秒。
她抬起頭。
“西哥。”
奶音軟軟的，尾音往下墜，帶著一點怯懦的感覺。
顧清寒低頭看她。
柒柒把攥著睡裙的手鬆開，兩隻小手揪住西哥的衣袖下襬。
“柒柒想問西哥一個問題。”
“如果柒柒不是柒柒……”她的聲音更輕了，幾乎要被小夜燈的電流聲淹沒，“西哥……還要我嗎？”
顧清寒的手停了一秒。
他低頭看著面前這張小臉，眼睛大大的，鼻頭有點紅，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縮在被子上，看起來隨時會哭出來。
但她的眼睛閃了一下，不是孩子的怯懦，是一種正在計算他反應的冷靜。
他的手抬起來，落在柒柒的頭頂，輕輕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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