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務車停在莊園正門的臺階下。
顧清寒抱著柒柒下車，她的臉還埋在他脖窩裡，肩膀一抖一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胳膊摟得死緊，跟小樹袋熊扒在桉樹上一個姿勢。
顧清寒單手託著她腳步很輕地上了樓梯。
推開柒柒臥室的門，他把小人放到床上，給她脫掉外套的小鞋子，拉過被角蓋到肩膀。
“不哭了。”
柒柒抽噎了一聲，兩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揪住他的袖子。
“西哥別走……”
顧清寒修長的手指幫她擦掉臉上還沒幹的淚痕。
“該睡覺了。”
柒柒的眼皮耷拉下來了，呼吸漸漸均勻了。
他等了大概五分鐘才起身，關燈。
門鎖釦進卡槽發出一聲輕響。
走廊裡西哥的腳步聲遠了。
床上的柒柒睜開眼，盤腿坐到床上，把旁邊一隻大號兔子玩偶挪到身後當靠墊。
頻道接通了。
“老大。”幽靈的聲音從手錶裡傳出來，音量壓得很低。“回來了？”
柒柒活動了一下右手手腕，腕骨裡傳來一陣鈍鈍的酸。
“查一下深淵殺手榜，‘奶瓶’當前排名是多少。”
幽靈那邊鍵盤聲響了幾秒。
“……六十一。”
“漲了十幾名。”
幽靈頓了頓，補了一句，“你雖然架打得不少，但是以奶瓶出場的身份太少了。”
六十一。
柒柒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短短的，指節腫得跟小核桃似的。
右手手背上被縫命師的銀針扎出的針眼還沒完全結痂，兩個紅點。
前世她一個人能清場兩百人。
這次在樂園，沒有九尾和霜夜，沒有溯夜扛住澈的精神壓制，她可能連五哥都救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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