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白趴在地上，臉側貼著冰涼的木頭地板，呼吸一淺一深。
他的手指還在微微蜷縮，指甲縫裡嵌著灰。
“五哥。”
顧知白的嘴唇動了動。
“神吻……”
溯夜走過來，一隻手伸到顧知白腋下把人撈起來。
“走吧，阿姐。”
柒柒站起來，膝蓋骨傳來一聲脆響。
三個人沿著來時的輔助走廊往回走，柒柒靠著牆壁，每走一步都要用手扶一下。
走到廣場的時候，天亮了。
海風從島嶼邊緣吹過來，帶著鹹澀的水汽。
廣場邊緣站著幾個樂園的殺手，遠遠地看著他們這一行人，誰也沒上前。
九尾靠在一根水泥柱子上，左臂吊著，嘴角有一道還沒幹的血痕，頭髮散了大半。
霜夜蹲在她旁邊，灰頭土臉的，衣服燒了好幾個洞，但精神還不錯。
看到柒柒從走廊出口現身，霜夜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蹦起來跑過去，蹲到柒柒面前，伸手想抱，又怕碰到傷口，兩隻手在空中懸了三秒，最後輕輕握住了柒柒的手指。
“阿姐。”
她的聲音有點抖。
顧知白被溯夜扶到了九尾旁邊放下來。
九尾睜開一隻眼，從下往上打量了一遍渾身狼狽、臉色慘白的顧知白，嘴角往上翹了翹。
“喲，還活著呢。”
“你怎麼傷成這樣。”
顧知白靠在柱子上喘著粗氣。
九尾歪了歪頭，聲音拖得又長又懶。
“心疼姐姐了？還不是因為你。”
顧知白的嘴唇動了動。
從口袋裡掏出一卷被壓扁的紗布，輕輕扯開九尾吊著的左臂上己經滲透了血的舊繃帶，重新纏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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