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柒的目光落在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上。
“我一個西歲半的小孩要出國，怎麼跟哥哥交代？”
幽靈沒吭聲。
這個問題不在他的業務範圍內。
柒柒也沒指望他回答。
一個上幼兒園的西歲半女孩，三天兩頭消失，連她都不知道要怎麼編。
她揉了揉太陽穴。
這個問題比打換位賽還難。
但機會只有一次，重生之後，她發覺前世有太多的謎團，她一定要查清所有的真相。
“老大，我聽說盤古的實驗體都強化了某一項身體機能，你咋沒有，是不是技能點全點到性格上去了？”
“是不是想死。”柒柒撥了一下表盤，通訊斷開。
螢幕暗下去。
房間裡又變成只有月光。
她把手錶塞進枕頭底下，然後從床上滑下來。
腳碰到地毯的時候，右膝蓋傳來一聲細微的脆響。
她走到衣櫃前面，拉開櫃門，準備找一件長袖睡衣換上。
因為回程的時間很短，戰鬥留在身上的傷還來不及癒合，這些痕跡不能被任何人看到。
這時門被推開了，力道很小，顯然很怕吵醒她。
顧清寒端著一杯溫熱的牛奶站在門口。
他換了家居的衣服，袖子捲到小臂中間，頭髮還沒幹透，是剛衝過澡的樣子。
“還沒睡？”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慣常的溫柔。
柒柒轉過身，手裡攥著那件睡裙的袖子。
“西哥……柒柒睡不著。”
她的聲音又變成了軟綿綿的奶音。
顧清寒笑了一下，走進來，把牛奶放在床頭櫃上。
“喝完牛奶就能睡了。”
他在床邊坐下來，很自然地朝柒柒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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