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莊園的門廊下，顧知白斜靠在石柱上，手裡端著一杯涼掉的咖啡。
商務車己經發動了，引擎聲低沉平穩。
管家福伯正把柒柒的粉色行李箱搬上後備廂，旁邊還有一隻更大的深灰色拉桿箱，是西哥的。
柒柒站在臺階上，揹著一隻小兔子雙肩包，兩隻手各牽了一個毛絨玩偶。
顧知白走過來，蹲下身，目光和柒柒平齊。
“到了羅馬給我發訊息。”
“好。”柒柒點頭，奶聲很乖。
顧知白伸手幫她把歪了的小辮子撥正，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柒柒的眼睛彎了一下。
“放心去吧，家裡有我在。”顧知白壓低聲音說了這句話，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顧清寒從玄關走出來，手裡拿著柒柒的保溫杯和一袋水果切片。
“走吧，柒柒。”
他彎腰把柒柒抱起來，一隻手穩穩托住她的後背，另一隻手接過管家遞來的溼紙巾。
柒柒趴在西哥肩頭，回頭對著顧知白揮了揮被毛絨玩偶佔滿的小手。
“五哥拜拜！”
顧知白目送商務車駛出莊園鐵門，轉身往屋裡走，腳步比平時快了兩分。
因為柒柒臨走時交給他一項更重要的任務。
……
私人航班起飛三十分鐘後，柒柒坐在寬大的真皮座椅裡，安全帶系在胸前，釦環的位置調到了最緊那一格，勒著她圓滾滾的小肚子。
顧清寒坐在她旁邊，一隻手翻著平板上的研討會論文摘要，另一隻手搭在扶手上。
燈光偏暖，機翼外的雲層被陽光照得發白。
柒柒踢著小短腿，腳丫子夠不到地面，毛絨拖鞋掛在腳趾上晃悠。
“西哥。”
“嗯？”
“柒柒要喝蘋果汁。”
顧清寒按下呼叫鈴，目光沒有從平板上移開。
“少糖的。”他補了一句。
空乘端來果汁，柒柒雙手捧著杯子埋頭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上一圈淡黃色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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