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的清晨，七點十五分。
陽光落進一樓餐廳的落地窗，把白色長桌照得很亮。
管家在桌上擺了小米粥、吐司、煎蛋和一小碟切成花朵形狀的水果拼盤。
柒柒坐在兒童餐椅上，腿懸在空中，腳丫子穿著毛絨拖鞋，一晃一晃。
顧知白坐在她對面，低頭用筆記型電腦處理郵件，筷子夾著一塊煎蛋，咬一口，打幾行字，再咬一口。
顧清寒從樓梯口走過來。
他穿了一件淺灰色的家居長袖，頭髮是剛吹乾的，沒什麼造型，柔柔地垂在額角。
臉色比平時白了一些，眼底有一層用冷水也壓不下去的薄青。
柒柒抬頭看了他一眼。
“西哥早。”奶音軟綿綿的，勺子舀了一勺小米粥送進嘴裡，嚼兩下。
顧清寒走過來，在她右手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他沒有開口。
管家從廚房端了一碟現煎的小松餅出來，放在柒柒面前。“小小姐，剛出鍋的。”
“謝謝福伯！”柒柒笑得眉眼彎彎，伸手就去拿，小手夠不太到碟子的邊緣。
顧清寒把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手指碰到碟子邊沿的那一秒，他開口了。
聲音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平靜，溫和。
“我後天飛羅馬，有一場醫學學術研討會。”
顧知白抬了一下眼皮，又低迴去了。
“己經和大哥說過了，”顧清寒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最近他們幾個都很忙，沒人看你，大哥讓你跟我一起去。”
柒柒舀粥的勺子停住了。
“正好帶你出去轉轉。”
顧知白的手指在鍵盤上也頓了一下。
柒柒低著頭，繼續小口小口地吃粥，沒接話。
顧清寒也沒有再說。
兩個人之間沉默了大約五秒。
然後柒柒放下勺子，拿起一小塊吐司咬了一口，含含糊糊地說了一句。
“好，謝謝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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