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西哥厲害嗎？”
顧清寒笑了一下。
“有些人確實比我厲害。”
“柒柒不信。”她嘟著嘴，奶嘴隨著嘴巴的動作微微晃了晃。“西哥最厲害。”
前排一位銀髮女學者轉過頭看了一眼，柒柒對她笑了笑，露出兩顆小虎牙。
女學者也笑了，用帶口音的英語說了一句“可愛的小天使”。
顧清寒禮貌地點了點頭。
主持人上了臺，用三種語言宣佈開幕。
大螢幕上開始播放本屆議題概覽和往屆回顧影片，枯燥的醫學術語和圖表滾動而過，配合著低沉的男聲旁白。
柒柒叼著奶嘴，眼皮半耷拉著，一副快要睡著的樣子。
她的目光透過半闔的睫毛，緩緩地從報告廳的座椅上滑過去。
一排，兩排，三排。
視線像一臺校準過的掃描器，不帶感情地掠過每一個人的輪廓和特徵，在大腦裡自動完成比對。
六排靠牆的那個人姿勢不對，像受過軍事訓練，標記。
目光繼續向前滑。
韋伯在第二排正中央，旁邊坐著他那個點頭哈腰的同伴。
第三排。
靠窗的位置。
一個男人低著頭，翻閱手中的議程手冊。
側臉對著柒柒的方向。
光線從落地幕牆照進來，在他的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
鼻樑的弧度，眼角的線條，下頜的角度。
柒柒嘴裡含著的奶嘴不動了，呼吸消失了一瞬
那張側臉和她記憶裡一個己經死了的人，完全重合。
陳默。
冥府高層，諾亞生物公司的CEO，曾全面壓制顧家，後來被柒柒殺死在諾亞生物大樓的頂層。
當時他說認識她，佈下陷阱在等她，若不是有眠貓的幫助，她不死也要脫層皮。
陳默絕不可能還活著，絕不可能坐在羅馬的醫學會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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